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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局长欲为城管正名

发布时间:2019-08-23 08:24:05 编辑:笔名

核心提示:“我写书之初并非只是为呐喊和正名,实为心灵的宣泄。”周亚鹰在面对《民主与法制时报》记者时,没有丝毫掩饰。

我就是城管。 2012年11月17日,周亚鹰站出来向全世界宣布。

事实上,周亚鹰不仅是城管,还是城管的 头儿 城管局长。

78章20余万字的《我是城管》出炉后,着实让江西省广丰县城市管理局局长周亚鹰火了一把。

上任两年多的他在这部书中将城管的是是非非、七七八八,酣畅淋漓地晒出,赢得了 呐喊 局长的美誉。

此前,谁都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城管在国人心中的形象并不好。而认为城管和小商小贩的较量是城管工作全部的人更是大有人在。之所以形成这种认识,周亚鹰将误区归因于 对城管的工作性质不了解,对城管的工作职能不清楚 。

我写书之初并非只是为呐喊和正名,实为心灵的宣泄。 周亚鹰在面对《民主与法制时报》记者时,没有丝毫掩饰。

狭义理解

踢(担子)、翻(摊位)、踩(菜篮)、拗(杆秤)、抢(物品)、打(小贩)。

如果说用这6个高度概括的词来描述一种职业,一定会有人脱口而出:这说的不就是城管吗?

对于民众的内心感受,周亚鹰体会极深, 当我站出来说 我是城管 后,就遭到了老百姓的痛骂 。

显然,人们对这部书书名的关注远远胜于对其内容的关注。

这个书名不吸引人,影响销量 的帖子引来了众多网友的参与。网友们群策群力,绞尽脑汁为周亚鹰琢磨书名。其中不乏《力拔摊兮气盖世 我的城管生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城管》《我是城管我怕谁》《杀出一条街》《亮 贱 我是城管》《城管,刀子,小贩子》《特种部队之我的城管生涯》《我的城管生涯之小贩吓破胆篇》等等。

对于其中夹杂的调侃意味,周亚鹰并没有过于在意,他自信地表示: 骂我的网友多没有看过我的书,而是一看到城管两个字就进来评论,真正看过这部书的人,都对城管工作有了重新的认识。

百姓在对城管的认识上存在一个误区。 周亚鹰解释道, 他们把本来包含着众多职能在内的城市管理职能无限缩小到只有一项工作,那就是城管执法工作,又把城管执法工作缩小到仅仅是清理占道经营。然而,这并不是城管工作的全部。

工作中,其他单位和部门不愿管的事都推给城管,管不了的事踢给城管,城市里新出现的没有利益的工作交给城管,周亚鹰感到城管部门像极了 电脑回收站 。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诸如本来由交警部门管的黄包车、本该由工商管的马路上摆摊设点、由供电部门管的路灯、由民政部门负责的流浪在街头的精神病患者等等,都由城管部门负责。

没有 上级 的城管局

周亚鹰调侃:城管局找不到 婆婆 。

事实上,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好笑。据了解,城管局是由建设局分离而来的新单位,拿2006年成立的广丰县城管局来说,是一个县级城市城管局,比广丰县高一级的地级城市上饶市也有城管局。但再往上循,江西省并没有 城管厅 这一单位,仅有 江西省住建厅 ,其下并未设 城管处 ,只有 城建处 这一机构,还主要对应建设局和房管局的功能。

了解城管工作的人会知道,城市管理工作事无巨细,几乎涉及城区所有部门。诸如园林绿化、路灯亮化、环卫净化、市容市貌、煤气燃气、道路维护、供水排水、污水处理和城管执法等等工作均在职能范围之内。

周亚鹰做过一次统计,这些职能与至少 0个部门交叉。在工作中,各项需多个部门配合的工作因得不到其他部门的支持,常有无法正常开展的情况发生。

谁能当城管

广丰县城管局下属有个单位专门从事城市管理违规执法的工作,叫城建管理监察大队,简称城管队,可当地的人们不叫它城管队,而叫它 神狗队 。

神狗 即疯狗的意思,人们常用 神狗来了 代替 城管来了 。

对此,城管队员很有苦衷,城管大队副队长郑建军几乎每一天只要有时间都会去清理占道的小贩,他告诉记者: 我们每天跟小贩们一遍遍地讲,不要占道,跟念经一样,但每天都是从零开始,小贩们不但不理解,反而会得寸进尺。多次劝说无效,只能清理整治。市民们对我们误解,是因为他们只是看到我们执法,在收缴小贩们的东西,却看不到我们之前所做的各种劝说工作。

城管和小贩的故事就像是一部电视连续剧,每天都在无休无止地重复中。

由于占道经营的小贩大多来自城乡底层的弱势群体,一旦与城管队员发生冲突,人们总是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小贩。就像小贩们说自己是弱势群体,没有人会怀疑,但如果城管队员说自己是弱势群体,多少让人感到有点矫情一样。

工作一遍遍做,城管队员们没人说辛苦,但他们却害怕,整个社会舆论一边倒,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指责城管。

2012年6月,广丰县一位中年妇女柴某向江西媒体举报城管队员打她,媒体记者来到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全面调查走访后,得出的结论却截然相反: 她说城管打她,原来是她打了城管。

值得一提的是,与城管队员的 恶 相比,小贩们从来就没有示弱过,他们也在与城管们斗智斗勇。

周亚鹰上任之后,他告诉城管队员一个原则,那就是 不出拳 ,有了这个原则,城管队员们执法时都尽量保持着克制。但遗憾的是,在一年中,还是发生了好几起队员被打伤的事。

2012年度,城管局仅拿出的医药费就有15万多元,对方把我们打伤,还要我们赔给他们医药费,你说委屈不委屈? 周亚鹰的脸上写满无奈。

城管大队长邓登铭被队员们称呼为 邓大 ,每次队员们出去执法时他都非常担心,既担心队员们的安危,又担心和小贩们发生冲突。这个时候,他一般不会离开办公室,因为知道,过不了一会儿,就有小贩跑来找他说情,甚至大闹城管大队。城管大队大门上的玻璃至今还有裂纹没有换掉,这是小贩们半夜来给砸坏的。

无法可依

当民众聊天骂城管、上街防城管、上网打城管游戏,指责城管工作不力、方法简单野蛮暴力执法时,有谁会想到,在拥有几千个城市的中国,至今为止,连一部完整的关于城市管理的法律都没有,城市管理者一直处于 无法可依 的尴尬境地。

大家都明白,天天在街上巡逻执法的城管队员并不具备执法资格,一直处于违规执法的尴尬境地。

城管队员们私下里聊天都对他们的执法行为不无担心,有队员就表示: 要是市民跟我们城管一较真儿,到法院去告我们,那一告一个准,我们每一起执法行为都会宣告无效,我们每一起执法官司都必输无疑。

2010年8月,周亚鹰从国资委调往城管局。他用了不到10天时间就熟悉了城管部门的政策和规章,在这里面,他发现城管部门没有一部属于自己职能的法律,这是的问题,因此在实际工作中,许多工作做起来都无法可依。

此时,担任上饶市人大代表已经两年的周亚鹰再也坐不住了。他开始动手写建议,今年上饶市人民代表大会上,周亚鹰提出《关于尽量理顺和完善城市管理体制的建议》。他表示: 城管部门执行的依据为国务院的几个试行条例,再就是住建部几个规定,还有就是省市县一些文件和暂行办法,数十项职能大大小小可依据的政策和规章共 00多个,真正顶用的不到10个。综上所述,亟须一部《城管法》的出台。

此外,周亚鹰建议成立城建委,或者将城管部门升格,更好地推动各项需要多个部门协同才能做好的工作。他的建议也提到了要提高市民的城市意识和综合素质等问题。

建议的,周亚鹰不忘附上一个说明。在说明中,他阐述了这样一种思想:城市管理本身就是个动态的过程,城市管理的体制也的确难以理顺,这里仅仅是一个建议而已。这个建议是写给市政府的,请不要转给市城管局由城管局答复,因为市城管局是无法答复,更无法解决这些问题的。

游戏每天都上演

提起《我是城管》这本书,广丰县的城管队员们几乎都读过,他们大呼过瘾的同时,更希望,有越来越多不是城管的人来看这书,也让市民能更多理解自己的工作。

而周亚鹰作为城管局长,也把广丰当了自己的家。来城管局工作的两年来,除了开会、出差、生病,周亚鹰几乎每天早晨6时 0分就要出门,他要去大街小巷的施工点巡视,晚上下班后,他还要在大街上巡视路灯,广丰县的路灯有一万多盏,周亚鹰都了如指掌。

在周亚鹰的车上,总是有这样的一些小工具:一把铁钳一个塑料桶,主要捡垃圾用;一个小铁锤一把扁钳,主要在雨天凿开窨井盖被堵塞的缝隙;一把老虎钳,主要用于拔掉钉在行道树上的铁钉和绕在电线杆路灯杆上的铁丝;一把大铁剪,主要用于剪断那些下垂的枯枝。

必须每天都到现场,因为城市管理就是一个动态的工作。 周亚鹰强调。

与此同时,城建管理监察大队的执法检查也在有条不紊地推动。

2012年11月27日下午 时 0分,广丰县时代广场前,从7辆城管执法车上陆续跳下来几十名城管队员,开始对这一路段集中执法治理。

神狗来了!

摆摊占道的小贩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顿时引来一阵骚乱。

只见卖甘蔗的中年女人余光看了一眼散落的甘蔗来不及收拾,卖小服装的女孩弯腰用一块布将未被收走的服装胡乱一卷,三轮车车主则甩开大步,不到5分钟时间,数十名小贩落荒而逃,只剩下一地狼藉。

城管队员收缴的所有物品,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被队员们瓜分,而是能吃的全部送到敬老院,不能吃的全部堆在仓库,集中处理。当天晚上,当队员们开车装着集中整治没收的衣服、水果返回单位时,已经早有被没收物品的小贩赶到城建管理监察大队,不是披发顿足呼天抢地,就是挑阴损恶毒的话咒骂。

即使集中治理,刚刚整治路段的平静也不能维持多久。

仅仅两个小时后,时代广场前小贩身影再现,他们撒了欢地叫卖,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中国的 城市病 患得不轻,中国县级城市的病尤其严重。 周亚鹰总结道, 中国城市化速度太快,一方面我们的政府没有做好准备,导致了 城市病 的发生;另一方面是市民没有做好准备, 城市意识 不高。这种情况下,城市如果没有城管存在,根本无法想象。换句话说,如果作为城市主体的市民其城市意识不提高,那么谁来当城管都是一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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